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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辩护

王某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刑事判决书

2019-09-18 来源: 浏览:314

  审理法院:

  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案  号:

  (2016)皖刑终129号

  案件类型:

  刑事

  案  由:

  贷款诈骗罪

  裁判日期:

  2017-05-24

  【文书来源】

  中国裁判文书网

  审理经过

  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晨犯集资诈骗罪、贷款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挪用资金罪,原审被告人王某、孙某奎、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程斌、王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3)合刑初字第000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06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合刑初字第000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程斌、王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林峰、陈海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建晨及其辩护人王圣扬、储湛,上诉人张某毅及其辩护人杜东峰、胡鸿杰,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黄奥、曹富乐,上诉人孙某奎及其辩护人周茂铭、胡保华,上诉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马良景,上诉人程斌、王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查明:

  (一)被告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5年6月以来,被告人王建晨陆续成立或收购安徽奇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奇建公司)、安徽国网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国网公司)、合肥丰力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丰力公司)、合肥嘉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嘉德公司)、合肥新境界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新境界公司)、合肥吉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吉力公司)、长春市三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嘉公司)等公司。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建晨以本人及其所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或安排他人作为名义借款人,以投资房地产建设、收购4S店等项目为由,以支付月息2%-1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及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等手段,通过吴某、唐某正等中间人介绍,向社会上王丽蓉等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190,316,670元。其中,向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国元信托公司)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725,000元;向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开泰小贷公司)借款6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252,300元;向合肥新站区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国元小贷公司)借款2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13,358.92元,另追回10,000,000元;向合肥市包河区亿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亿丰小贷公司)借款44,401,92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028,100元;向安徽皖信典当公司借款3,676,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964,200元;向方某、李某光、汤某正、张某春、刘某龙、徐某春、合肥星耀置业有限公司(章夏斌)、安徽省金丰典当有限公司、合肥凯中物资有限公司、蒋某庆、陶某全、俞某、杨某国、陶某、胡某明等单位和个人合计借款432,616,500元,均已全部归还本金及利息或提供抵押物代偿;向王某蓉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000元;向梁某东借款2,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0,900元;向王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12,000元;向郑某振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凌某宏借款1,8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00,000元;向余某钦借款1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400,000元;向夏某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220,000元;向高某、高某国借款4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809,800元;向殷某奇借款4,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790,000元;向梁某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300,000元;向陆某借款1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黄川怀借款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0,000元;向陈某琴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13,000元;向张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45,000元;向孙某权、余某涛借款94,4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0,846,745元;向张某平借款11,46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王某2借款102,706,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2,426,670元;向朱某燕借款5,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880,000元;向房某胜借款6,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600,000元;向刘某借款6,545,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86,508元;向任某青借款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0,000元;向陈某水借款1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50,000元;向王某伦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王某墩、洪某发借款6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98,000元;向陈某勇借款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徐某涛借款31,38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00,000元;向张某2借款92,67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355,340元;向李某平借款11,71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630,000元;向孙某林借款10,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上述1,190,316,670元非法集资款中,除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项目投资和个人消费外,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高额借款本息。至案发时,尚有291,533,248.08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另查明,王建晨对外投资(含投资产生的债权)239,358,085元,购置资产47,618,809元,消费性支出(含花费在其家人和他人的支出、支取现金等)70,892,708.96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追回资金4213.18万元,冻结资金9,842,300.85元(其中2,045,996.37元为安兴担保公司资金,已移交其他单位处理),查封土地、房产17处(其中长春市邮政宾馆已作为陶某的抵押物,已移交其他单位处理),股权23支,车辆12台,另查扣部分记账凭证等材料。

  被告人王某明知王建晨向多人进行非法集资,仍为王建晨介绍资金或以自己名义帮助王建晨借款,并积极参与其集资活动的资金入账、转账、还本付息等。被告人张某毅、孙某奎、王某利用其在安兴担保公司的业务职权,明知王建晨以本人或他人作为名义借款人进行非法集资,仍积极充当王建晨集资活动的介绍人或中间人,并避开安兴担保公司担保业务的正常操作程序为其集资活动提供担保,使得王建晨非法集资活动顺利进行。其中,张某毅参与数额为696,369,545元,孙某奎参与数额为686,369,545元,王某参与数额为664,356,821元,王某参与数额为354,611,920元。

  (二)张某毅、孙某奎、程斌、王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10年开始,为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再放贷他人以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张某毅、孙某奎利用其在安兴担保公司负责开展担保业务审批的便利,以张某毅组织,孙某奎具体控制和审批资金流向,王顺、程斌具体操作办理的方式,向社会大量吸收资金。张某毅、孙某奎通过自己联系或者由王某2、谭某、鲁某等中间人介绍,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和以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为手段,以王顺、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向钟某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共308,636,800元,案发时尚有53,211,263元没有返还。其中,向郑某和王某墩、洪某发借入102,000,000元,已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向钟某成借入7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48,000元;向钱某借入1,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14,200元;向刘某2借入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65,760元;向张某4借入1,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0,000元;向倪某章、朱某华借款2,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35,000元;向汤某琼借款5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000元;向肖某英借款1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56,601元;向李某艳借款42,002,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7,606,400元;向丁某丰借款24,170,8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91,500元;向程某庆借款13,3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515,340元;向梁某茸借款23,533,4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1,249,680元;向赵某借款26,844,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6,219,156元;向郭某平借款6,3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551,000元;向王某中借款27,451,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513,900元;向严某借款15,335,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97,000元;向赵某2借款2,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95,000元;向孙某林借款4,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张某毅参与的集资数额为308,636,800余元、孙某奎参与数额为304,636,800元、程斌参与数额为196,858,950元、王顺参与数额为274,985,500元。被告人张某毅融资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258,635,537元,投资45,000,000元,形成债权113,370,000元(其中部分已转让给他人),另有少量手续费和用于个人消费、支取现金、购置房产等。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以来,被告人王建晨在明知自己所有或控制的国网公司、奇建公司等公司无实际经营或负债经营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出具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相关申请资料等手段骗取银行和担保单位信任,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与担保单位签订担保保证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高利贷,没有归还贷款本息。在明知王建晨所有或控制的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被告人王某受王建晨的指使伪造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相关资料,并具体办理贷款事宜,被告人张某毅、孙某奎、王某利用担任安兴担保公司总经理、业务总监、业务经理的职权为这些公司贷款提供担保。

  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王建晨以吉力公司名义,从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贷款5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贷款利息393,860.11元。贷款到期后,由于吉力公司无资金支付本息,招商银行从安兴担保公司账户划扣了余款,造成安兴担保公司损失5,028,160.68元。被告人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2、被告人王建晨以合肥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名义从杭州银行合肥分行贷款计20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贷款利息609,327.4元,贷款到期后,安兴担保公司代偿13,074,852.79元。被告人张某毅、王某、孙某奎参与了本起犯罪。

  3、被告人王建晨以国网公司名义,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大市场支行贷款20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利息563,066.67元,安徽信用担保集团代偿97.56万元利息。被告人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4、被告人王建晨以国网公司名义,从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贷款计8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共支付利息182,049.11元。被告人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5、被告人王建晨以丰力公司名义,从工商银行合肥金寨路支行贷款12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利息145,484.37元,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利息14.52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四)挪用资金事实

  2011年,安兴担保公司成立全资子公司集成公司,被告人张某毅担任集成公司总经理。2011年6月20日,王某2向集成公司借款1200万元,期限六个月,同年12月21日,借款到期,张某毅要求王某2将该笔借款本息计1425万元汇入自己的个人徽商银行卡,次日,张某毅又将该1425万元转入程斌个人的交通银行卡,然后用于归还其非法集资款本息,至案发时该款未归还集成公司。

  一审法院依据会计鉴定意见、安兴担保公司报案材料、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高息非法集资1,190,316,670元,至案发时,尚有291,533,248.08元集资款没有返还;被告人张某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向社会高息非法集资308,636,800元,至案发时,尚有53,211,263元没有返还,帮助被告人王建晨向社会高息非法集资696,369,545元,合计1,005,006,345元;被告人王某、孙某奎、王某、程斌、王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明知王建晨、张某毅向社会高息非法集资,仍积极为其提供帮助,其中王某参与非法集资664,356,821元,孙某奎参与非法集资991,006,345元(其中参与王建晨非法集资686,369,545元,参与张某毅非法集资304,636,800元),王某参与非法集资354,611,920元,程斌参与非法集资196,858,950元,王顺参与非法集资274,985,500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王建晨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使用伪造的公司货物购买合同、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申请贷款资料,骗取银行贷款共计6500万元,被告人王某、张某毅、孙某奎、王某明知王建晨编造虚假理由骗取银行贷款,仍为其提供帮助,其中王某参与的数额为6500万元,张某毅、孙某奎参与的数额均为3300万元,王某参与的数额为1300万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且属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张某毅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安兴担保公司资金1425万元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且不能归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在被告人王建晨、王某、张某毅、孙某奎、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晨系组织者和实际用款人,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张某毅、孙某奎、王某为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骗取贷款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被告人张某毅、孙某奎、程斌、王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毅系组织者和实际用款人,其行为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某奎、程斌、王顺为张某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毅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时,主动到其所在单位管理机构说明情况,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晨、王某、孙某奎、王某、程斌、王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张某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孙某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五、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程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交纳);七、被告人王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交纳十万元);八、被告人的犯罪所得予以追缴;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财物,由查封、冻结、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二审请求情况

  王建晨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对其资产未进行评估,其有清偿债务的可能;其未利用安兴担保公司,安兴担保公司为其借款提供的担保也没有避开正常的审批程序;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为其向银行贷款提供担保,并已经履行担保义务,原判未予认定错误;请求宣告其无罪。

  王建晨的辩护人提出:王建晨的行为不具备利诱性、社会性,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建晨在银行有多笔贷款,大部分已经结清,未归还部分也有真实和足额的担保,不应把未归还的5笔认定为骗取贷款罪。

  张某毅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没有参与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犯罪,其不知道王建晨用他人名义借款,也没有介绍他人借款给王建晨,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其系按照正常程序审批,是职务行为。以程斌、王顺个人名义开设银行卡是安兴担保公司的决定,安兴担保公司还向程斌、王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此节借款也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借款对象是特定的,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为王建晨贷款提供担保是公司行为,其与王建晨伪造、提供贷款资料没有关系;程斌个人卡中的资金属于安兴担保公司所有,其将单位资金转入程斌个人卡中不属于挪用资金。

  张某毅的辩护人提出:王建晨以他人名义借款并让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张某毅事先不知,以为是履行正常的担保职能,到后期才发现这些资金实际为王建晨使用,故不能认定张某毅参与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的犯罪;张某毅等人向社会吸收公众资金的行为,系代表集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个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张某毅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王建晨在安兴担保公司有1.4亿元的贷款担保额度,董事会可以在该额度内为王建晨贷款提供担保,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提供的担保均收取了担保费,且担保与否并不能成为银行放贷的先决条件;程斌的个人银行卡是安兴担保公司汇款通道之一,该卡的资金转出审批非张某毅所为,故张某毅的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

  王某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没有为王建晨借款实施介绍、帮助行为。其对王建晨借款的真实情况不了解,对王建晨债务逾期也不知情;其行为也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其系根据王建晨安排经办贷款,没有参与贷款资料的制作,且大部分贷款已经偿还,未偿还部分是安兴担保公司逃避担保责任,不能由其承担刑事责任。

  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便本案涉及的借款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王建晨的行为也属于单位犯罪,王某只是一般参与者,而非直接责任人员,不构成犯罪。即便认定王某构成犯罪,一审认定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64亿余元也有误,王某犯罪数额应为7967.6万元;王建晨向银行贷款属于单位行为,且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借款的前提条件是担保而非相关申请贷款资料,本案中几笔贷款均有有效担保,王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王某系初犯、从犯,骗取贷款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王某判处缓刑。

  孙某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当。原判认定王建晨自2009年开始非法集资,而其于2011年1月才到安兴担保公司工作,不可能参与王建晨的非法集资,其与王建晨也不熟悉,没有居中介绍他人借款给王建晨,公诉机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避开安兴担保公司正常的担保程序为王建晨用他人名义的借款提供担保;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有五人评委签字等审批流程,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王建晨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是明知的,其没有违反职责审批,故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参与的犯罪数额不准确;原判量刑不均衡,未考虑其系从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孙某奎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孙某奎参与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错误;在张某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原判对孙某奎定罪错误,夸大了孙某奎在其中的作用;张某毅、王某的供述以及黄永斌的证言均可证明王建晨所犯骗取贷款罪与孙某奎无关,孙某奎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中,正确区分工作履职行为和犯罪行为之间的界限,是认定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孙某奎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均系在领导安排下的职务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孙某奎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孙某奎减轻处罚。

  王某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改判。

  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向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贷款500万元、向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贷款300万元和500万元,王某均不是经办人,更不是审核人和批准人。王某不知道王建晨向银行提供了虚假的贷款资料,且该几笔贷款业务均是正常审批,没有避开安兴担保公司正常的担保审批程序;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兴担保公司成立初期的业务不属于犯罪,担保公司成立的目的不是为了犯罪;本案系单位犯罪,王某经办的业务均系公司行为。

  程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三方资金业务是安兴担保公司业务,其系办理张某毅交办的业务,非其个人行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

  王顺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单位犯罪,其仅是一般人员,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王某、程斌、王顺的集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根据现有证据,排除重复计算,查明各上诉人参与的犯罪数额。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王建晨、王某、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王建晨明知自己所有或控制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仍安排王某等人伪造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等资料,向多家银行骗取贷款,符合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贷款的情形,银行最终是否有损失并非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唯一标准;张某毅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原判认定王建晨、王某、张某毅、孙某奎、王某犯骗取贷款罪,张某毅犯挪用资金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维持;原判认定王建晨、张某毅、王某、孙某奎、程斌、王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建议维持该定性,并在查明各上诉人参与犯罪的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等基础上,依法判处。

  本院查明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王建晨、张某毅、王某、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5年6月以来,王建晨陆续成立或收购安徽奇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奇建公司)、安徽国网电力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国网公司)、合肥丰力绿色食品有限公司(下称丰力公司)、合肥嘉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嘉德公司)、合肥新境界餐饮有限公司(下称新境界公司)、合肥吉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吉力公司)、长春市三嘉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嘉公司)等公司。2009年以来,王建晨以本人及其所有或实际控制的公司名义或安排他人作为名义借款人,以投资房地产建设、收购4S店等项目为由,以支付月息2%-15%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及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等手段,通过吴某、唐某正等中间人介绍,向社会上王某蓉等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1,190,316,670元,其中,向安徽国元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国元信托公司)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725,000元;向合肥市开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开泰小贷公司)借款6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252,300元;向合肥新站区国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国元小贷公司)借款2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13,358.92元,另追回10,000,000元;向合肥市包河区亿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亿丰小贷公司)借款44,401,92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028,100元;向安徽皖信典当公司借款3,676,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964,200元;向方某、李某光、汤某正、张某春、刘某龙、徐某春、合肥星耀置业有限公司(章夏斌)、安徽省金丰典当有限公司、合肥凯中物资有限公司、蒋某庆、陶某全、俞某、杨某国等单位和个人合计借款350,311,500元,均已全部归还本金及利息或提供抵押物代偿;向王某蓉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000元;向梁某东借款2.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0,900元;向王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12,000元;向郑某振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凌某宏借款1,8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00,000元;向余某钦借款1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400,000元;向夏某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220,000元;向高某、高某国借款4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809,800元;向殷某奇借款4,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790,000元;向梁某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300,000元;向陆某借款1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黄某怀借款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0,000元;向陈某琴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13,000元;向张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45,000元;向孙某权、余某涛借款94,4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0,846,745元;向张某平借款11,46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王某2借款102,706,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2,426,670元;向朱某燕借款5,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880,000元;向房某胜借款6,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600,000元;向刘某借款6,545,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86,508元;向任某青借款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0,000元;向陈某水借款1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50,000元;向王某伦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王某墩、洪某发借款6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98,000元;向陈某勇借款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徐某涛借款31,38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00,000元;向张某2借款92,67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355,340元;向李某平借款11,71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630,000元;向孙某林借款10,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和利息。上述借款中,除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项目投资和个人消费外,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高额借款本息。至案发时,尚有291,533,248.08元集资款没有返还。另查明,王建晨对外投资(含投资产生的债权)239,358,085元、购置资产47,618,809元,消费性支出(含花费在其家人和他人的支出、支取现金等)70,892,708.96元;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追回资金4213.18万元,冻结资金9,842,300.85元(其中2,045,996.37元为安兴担保公司资金,已移交其他单位处理),查封土地、房产17处(其中长春市邮政宾馆已作为陶某的抵押物,已移交其他单位处理),股权23支,车辆12台,另查扣部分记账凭证等材料。

  王某明知王建晨向多人进行非法集资,仍为王建晨介绍资金或以自己名义帮助王建晨借款,并积极参与其集资活动的资金入账、转账、还本付息等。张某毅、王某利用其在安兴担保公司的业务职权,明知王建晨以本人或他人作为名义借款人进行借款,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仍积极充当王建晨集资活动的介绍人或中间人。其中,张某毅参与数额为3646万元,王某参与数额为163,305,000元,王某参与数额为664,356,8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安兴担保公司报案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职务聘任通知等载明:安兴担保公司原名合肥安兴担保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变更为合肥安兴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亿元,经营范围包括贷款担保、票据承兑担保等担保服务及咨询、投资等内容。王建晨系安兴担保公司股东之中唯一的一名自然人股东、董事会董事,张某毅为安兴担保公司总经理、董事会董事,王某为安兴担保公司业务部客户经理。安徽集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称集成公司)由安兴担保公司独资设立,注册资本200万元,法人代表张某毅,经营范围包括项目投资、商务信息、企业管理的咨询、策划、调研等。2012年4月,安兴担保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2年初陆续有社会人员来安兴担保公司要求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公司内查发现,截至2012年4月,王建晨违反安兴担保公司规程,通过编造项目、投资用途,以高息为诱饵,自行或安排他人向社会公众借款并骗取安兴担保公司为其借款担保数亿元,且大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利息、中介费或去向不明。安兴担保公司另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部分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

  (2)安兴担保公司项目审批基本制度、股东业务管理制度、业务审批权限、相关业务管理制度、融资担保项目审批基本制度、股东业务管理制度等书证证实:安兴担保公司内部以董事会及文件的形式对于风险控制标准和业务审批流程、股东股本额度内业务审批程序、信用担保业务操作规程等有明确的要求,对于总经理张某毅及公司董事长、董事会的审批权限有明确的限制。

  2、鉴定意见

  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财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依法对王建晨、张某毅等人银行流水账目、报案人材料等有关资料进行查证,依照有关职业准则得出查证结果。2008年12月至2012年4月,王建晨共向5户小额贷款公司、典当、信托等其他金融机构借款145,077,920元,支付本金及利息103,382,958.92元,另代偿10,000,000元;向其他单位或个人借入1,023,528,750元,造成29户损失,其中:向国元信托公司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725,000元;向开泰小贷公司借款6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252,300元;向国元小贷公司借款2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13,358.92元,另追回10,000,000元;向亿丰小贷公司借款44,401,92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028,100元;向安徽皖信典当公司借款3,676,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964,200元;向方某、李某光、汤某正、张某春、刘某龙、徐某春、合肥星耀置业有限公司(章夏斌)、安徽省金丰典当有限公司、合肥凯中物资有限公司、蒋某庆、陶某全、俞某、杨某国等单位和个人合计借款350,311,500元,均已全部归还本金及利息;向王某蓉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000元;向梁某东借款2.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0,900元;向王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12,000元;向郑某振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凌某宏借款1,8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00,000元;向余某钦借款1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400,000元;向夏某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220,000元;向陶某借款3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2,942,100元(有抵押);向高某、高某国借款4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809,800元;向殷某奇借款4,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790,000元;向梁某平借款2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300,000元;向陆某借款1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黄某怀借款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60,000元;向陈某琴借款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3,813,000元;向张某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45,000元;向孙某权、余某涛借款94,4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0,846,745元;向胡某明借款44,305,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6,460,000元(有抵押);向张某平借款11,46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王某2借款102,706,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2,426,670元;向朱某燕借款5,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880,000元;向房某胜借款6,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600,000元;向刘某借款6,545,625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86,508元;向任某青借款1,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90,000元;向陈某水借款15,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50,000元;向王某伦借款10,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0,000元;向王某墩、洪某发借款68,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63,098,000元;向陈某勇借款5,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向徐某涛借款31,38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400,000元;向张某2借款92,67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9,355,340元。合计借款1,168,606,670元。以上资金流转中,王某操作的银行账户流入总金额为882,956,821元,其中银行贷款230,000,000元,其他金融机构及单位、个人652,956,821元;王建晨对外投资包括股权投资和项目投资,总金额(包括投资形成的债权)为239,358,085元;购置资产(包括房产、车辆等)共计47,618,809元;消费性支出(含花费在其家人和他人的支出、支取现金等)70,892,708.96元;另有部分税金、手续费等正常费用支出。2010年至2012年4月,王建晨实际控制的丰力公司、嘉德公司、新境界公司经营总体亏损,其余公司未列入司法鉴定内容。

  3、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宏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员工。安兴担保公司里有两部分人私下利用安兴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对外融资和放贷,一部分人是张某毅、王顺、程斌;另一部分人是王建晨、王某。其中张某毅可以利用集成咨询公司的钱款对外放贷,而王建晨不具有资金的审批资格,因此王建晨无法利用公司的钱款进行放贷,便通过王某利用公司担保对外融资和放贷。

  (2)证人唐某正的证言:其系王建晨的法律顾问,曾经在王建晨的安排下以自己的名义帮助王建晨向房某胜、陈某琴、郑某振和梁某东等人借款,还以自己名义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上述借款王建晨均有部分未能如期归还。王建晨的担保业务均由王某办理,王某是王建晨的会计,很多资金往来通过王某个人账号操作。

  (3)证人宋某想的证言:其于2010年5月在王建晨的嘉德酒店上班,在王建晨的要求下,其以个人名义帮王建晨向殷某奇、开泰小贷公司等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王建晨出资的新境界公司、三嘉公司两公司放在其名下,上述二公司已停业或没有实际经营。

  (4)证人洪某海的证言:其以个人名义帮王建晨向梁某平借款2000万元,部分借款未能归还。其曾与王建晨共同收购了青阳宏泰矿业公司,2012年3月,该公司股权被转让或质押给了安兴担保公司,所得钱款被王建晨拿走。

  (5)证人毛某超、于某阳、倪某勇的证言:其三人均为王建晨名下公司的员工,王建晨要求三人以个人名义帮王建晨向他人借款,其中于某阳的借款是由王某经办的。

  (6)证人汪某军的证言:其以个人名义帮王建晨向他人数次借款,借得的款项按照王建晨的要求转入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王建晨实际控制的吉力公司名义上由其担任法人代表,嘉德公司名义上由王某担任法人代表;金悦华府酒店(新境界公司)名义上由宋某想担任法人代表;国网公司名义上由黄某雄担任法人代表,上述公司只有嘉德公司在经营,金悦华府酒店停业,其他无实际经营。王建晨的借款大多由王某经办,资金由王某经手流转,公司印章由王某保管。

  (7)证人王某梅的证言:其系王建晨名下公司的员工。王某曾安排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工商银行卡,该卡被王某用来过账,经常有大额资金转入,再转到王某指定的账户。王某曾以其名义对外借款,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王建晨和王某。

  (8)证人项某的证言:经其介绍,房某胜借给唐某正600万元,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借款合同是在安兴担保公司签订的,由王某具体办理。

  (9)证人黄某雄的证言:与王建晨有关联的企业有奇建公司、国网公司、丰力公司、嘉德公司、吉力公司等,其中,国网公司名义上由其担任法人代表,但是没有业务经营,实际上就是王建晨、王某用来作为贷款的平台,公司印章、材料都由王某保管。其曾按照王建晨的要求,以国网公司名义向国元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

  (10)证人朱某正的证言:王建晨曾借用其身份证。2011年,王建晨以奇建公司名义向杭州银行贷款时,其才知道王建晨冒用其身份证将该公司变更到其名下,另外用其身份证办理了三辆汽车登记。2011年11月,王建晨曾安排其以奇建公司名义向杭州银行贷款2次,具体事务是由王某带着其办理的。奇建公司没有任何经营。

  (11)证人吴某的证言:2009年下半年,王建晨称嘉德公司的地产项目缺少资金,要其帮助融资。2009年下半年,其开始陆续帮王建晨介绍了张某2、刘某龙、徐某春等人,王建晨向上述人员的借款大部分通过其银行卡过账、支付利息,月息4%-6%。

  (12)证人谭某蓉的证言:其与王建晨生育一女在国外上学,学费和生活费由王建晨支出。王建晨在内森庄园以其名义购置有两套房产,另在北京花50余万元帮其购置了一套房产,后过户到了北京中环有限公司名下;2008年9月至案发王建晨共向谭海蓉银行卡汇钱999万余元。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财务部经理,负责安兴担保公司、集成公司的日常财务核算、资金流向、资金进出等,集成公司有一部分客户的还款被张某毅、孙某奎私自借给王建晨使用,其曾在会议上提出过,但是被张某毅制止了,以后,其每周以书面形式将对外出借情况表发给张某毅、孙某奎。

  (14)证人尹某山的证言及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是安徽中至信置业公司副总经理,被集资人陈某水是公司领导,陈某水对外很多借款都是委托其办理的。2012年,经张某毅介绍,陈某水借款1500万元给王建晨。案发时,只收回利息115万元,损失1385万元。

  (15)证人周某军的证言及银行账目流水明细、借款合同、收条等书证证实:被集资人王某伦曾借款给王某1000万元,相关事宜由其办理。案发时收回本息105万元,损失895万元。

  被集资人王某墩、洪某发曾借给王建晨、王某、于某阳、朱某正等人共计6800万元,相关事宜由其办理。案发时收回本息6309.8万元,损失490.2万元。

  (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是被集资人陈某勇公司的员工,陈某勇曾借款500万元给王某,未收回本金及利息。

  (17)证人张某敏的证言:其在安兴担保公司工作,担任王某的业务助理。业务经理办理借款担保业务时划分为A、B岗,A岗就是借款担保业务的主要经办人,B岗就是做辅助工作的。王某以提高其绩效工资为由让其在经办人处签字担任A岗,但是实际上其没有经办过具体的借款担保业务,主要帮助王某做一些打印合同、办理审批手续、接待客户、盖章等辅助工作,按照王某的安排办理。部分借款业务王某没有在公司业务台账上记录,但是孙某奎、张某毅仍予审批,实际上有些借款担保业务就是孙某奎、张某毅帮王建晨从社会上对接的资金,他们和客户商谈好具体借款事宜后,由合肥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再交给王某具体经办。其知道的借款担保业务包括:国网公司向国元小贷公司借款1200万元、奇建公司向任某青借款100万元、唐某正向梁某东借款50万元等。

  (18)证人赵某2的证言:其在安兴担保公司工作,担任王某的业务助理。王某曾让其担任A岗,但是实际上其没有经办过具体的借款担保业务,主要帮助王某做一些辅助工作。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王某的业务主要是做王建晨以安兴担保公司作担保的借款担保业务,有些实际上就是孙某奎、张某毅帮王建晨从社会上对接的资金。由于王建晨是公司股东,其项目王某基本都不约谈,也不见面和实际调查,其曾对王某提出质疑,王某让其不要管太多;公司副总吴某2或风险部的人曾以借款主体不符合借款条件为由拒绝在项目审批表上签字,张某毅、孙某奎遂利用职权协调或者避开他们,让王某办理了实际用款人是王建晨的借款担保手续。其参与的借款担保业务包括:安徽世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国元小贷公司借款1000万元,吉力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宋某想、汪某军、陶某2等三人向开泰小贷公司借款900万元,凌某宏(大地园林公司)向金丰典当有限公司借款1000万元,朱某正向洪某发借款1200万元,国网公司向农业银行贷款1200万元,青阳县青陵四维矿业有限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1200万元,奇建公司向杭州银行贷款1000万元,智高点公司向杭州银行贷款1000万元等,实际上上述借款担保业务都是王某经办的。

  4、被集资人、证人证言及涉案借款借条、收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

  (1)被集资人王某蓉的陈述及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2011年,其通过汤某正介绍借款300万元给王建晨,汤某正也借给王建晨数百万元(以李某光的名义)。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王某负责接待并办理担保合同。至案发时,其只收回63万元,损失237万元。

  (2)被集资人梁某东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唐某正,唐某正以淮北唯一置业项目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其分两次将250万元借给吉力公司和唐某正。案发时,其只收回4.09万元,损失245.91万元。

  (3)被集资人王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王某联系,嘉德公司股东唐某正以嘉德酒店名义向其借款300万元,具体业务由王某办理,嘉德公司另一股东王某签订借款合同,后来其才知道实际借款人是王建晨。案发时,其实际损失268.8万元。

  (4)被集资人郑某振的陈述及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王某联系,唐某正以宾馆装修的名义向其借款800万元,王某为其办理了担保。案发时,其只收回105万元,损失695万元。

  (5)被集资人凌某宏的陈述及借款借据、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2年,王建晨以投资项目向银行贷款需要保证金为由,向其借款180万元。案发时,其只收回100万元,损失80万元。

  (6)被集资人余某钦的陈述及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其通过王某介绍认识了王建晨,后其分两次借款1100万元给王建晨。案发时,其只收回640万元,损失460万元。

  (7)被集资人夏某芳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担保函等书证证实:其通过高某国介绍认识了王建晨。后王建晨以倪某勇、毛某超的名义向其借款2000万元。案发时,其只收到利息322万元,本金没有收回。

  (8)被集资人高某、高某国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担保函、担保合同、收条等书证证实:其二人通过张某毅介绍认识了王建晨,后王建晨安排王某、倪某勇、毛某超等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向二人借款总计4000万元。案发时,其二人只收回本息3680.98万元,损失319.02万元。

  (9)被集资人殷某奇的陈述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收条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王某联系,其借款400万元给宋某想,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其收回本息379万元,损失21万元。

  (10)被集资人梁某平的陈述、证人洪东海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收条等书证证实:被集资人梁某平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王某联系,梁某平借款2000万元给洪某海,由王某办理了安兴担保公司担保手续。该款实际由王建晨使用。案发时,梁某平收回本息830万元,损失1170万元。

  (11)被集资人陆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孙某权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1年10月,王建晨以做汽车4S店项目为由向其借款15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王某办理的担保手续。案发时未收回本息。

  (12)被集资人黄某怀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唐某正、王某介绍认识了王某。2011年12月,王某向其借款200万元,王某办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担保。案发时,其收回利息36万元,本金没有收回,实际损失164万元。

  (13)被集资人陈某琴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王某联系,其借款800万元给唐某正,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其收回本息381.3万元,损失418.7万元。

  (14)被集资人张某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代表励明和王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300万元给王某,安兴担保公司办理了担保。案发时,扣除其收回的本息,共损失205.5万元。

  (15)被集资人孙某权、余某涛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被集资人孙某权通过王某的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1年以来,王建晨、王某以收购4S店等为由向孙某权陆续借钱共计八九千万元,其中部分款项名义出借人是余某涛、姚某,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为借款办理了担保。案发时,扣除收回的本息,孙某权共损失33,553,255元。

  (16)被集资人张某平的陈述及借款担保合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张某毅,后经张某毅介绍,其借款1146万元给名义借款人汪某军,实际用款人是王建晨,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未收回本息。

  (17)被集资人王某2的陈述及借条、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后王建晨分别以支付公司的房租、收购项目、支付股权转让金、土地投标等为由多次向其借款总计102,706,625元,其中部分借款是由王某、奇建公司为名义借款人。案发时,扣除其收回的本息,损失20,279,955元。

  (18)被集资人朱某燕的陈述及借款借据、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2年起,王建晨陆续向其借款,其通过转账借款545万元给王建晨。案发时,扣除收回的本息,其损失357万元。

  (19)被集资人房某胜的陈述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唐某正向其借款600万元,实际上真正的借款人是王建晨,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案发时,扣除收回的本息,其损失440万元。

  (20)被集资人刘某的陈述及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1年以来,王建晨向其借款多笔,借款被汇入王建晨指定的王某等人的银行账户,王某为其中部分借款办理了担保。案发时,扣除收回的本息,其损失3,959,117元。

  (21)被集资人任某青的陈述、证人蔡啸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收条、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2012年,任某青通过蔡某认识王某,通过王某介绍,任某青借款100万元给奇建公司唐某正。案发时,其收回利息9万元,损失91万元。

  (22)被集资人徐某涛的陈述及担保合同、银行凭证、收条、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被集资人王某2介绍认识了王建晨。王建晨以淮北项目和收购合肥汽车4S店为由向其借款共计3138万元,借款都是汇到王建晨指定的王某、王某2等人的账户。案发时,其共收回240万元,损失2898万元。

  (23)被集资人张某2的陈述及借款合同、借条、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曾与王建晨合作收购了嘉德公司及相关资产,后其在该公司的股权被王建晨变卖。2011年,王建晨以收购汽车4S店为由向其借款。其在嘉德公司投入的资金和借给王建晨的钱共计九千余万元,其中部分借款是以费某英、张某5、安徽金林冶金有限公司、安徽远合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借的。案发前,王建晨只支付了部分借款和利息,造成其损失33,314,660元。

  (24)被集资人李某平的陈述及借据、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经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1年1月,王建晨以银行贷款到期为由,多次向其借款共计1171万元。案发时,其收回963万元,损失208万元。

  (25)被集资人孙某林的陈述及借款合同、银行账目明细等书证证实:在张某毅的安排下,其借款1000万元给于某阳,实际用款人是王建晨。至案发时,没有收回本金和利息。

  (26)开泰小贷公司情况说明、转账明细、银行凭证、借款合同等书证及证人董某珍、魏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以来,王建晨以自己或王某、宋某想、汪某军等人名义向该公司借款合计65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王某经办。案发时,开泰小贷公司收回5925.23万元,损失574.77万元。

  (27)国元信托公司信托贷款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及证人李军、袁勇的证言证实:通过王某、袁某的介绍,2011年,国网公司向该公司借款1000万元。案发时,国元信托公司收回72.5万元,损失927.5万元。王某、袁某收取了好处费,其中王某分得48.6万元。

  (28)国元小贷公司借款合同和相关材料、银行凭证等书证及证人陈斌的证言证实:经王某介绍,该公司借款2200万元给安徽世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国网公司,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王某负责具体业务。案发时,该公司收回2,413,358.92元,安徽世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归还1000万元,实际造成损失9,586,641,08元。

  (29)亿丰小贷公司转账明细、银行凭证、借款合同、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及证人张玉的证言证实:2011年,该公司与安兴担保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约定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该公司对担保对象放款。后王建晨以唐某正、汪某军、毛某超、黄某雄等人名义共向该公司借款44,401,920元。案发时,王建晨尚欠该公司637万余元。

  (30)皖信典当公司典当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及证人叶振中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建晨找到该公司,以丰力公司、嘉德公司的股权质押,典当借款400万元(实际扣息后放款367.6万元),后又以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续当。案发时,该公司只收回了部分本息。

  (31)被集资人陶某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收条等书证证实:其通过王某介绍认识王建晨,王某说王建晨有个大项目,介绍其借款给王建晨。王建晨以收购惠风集团为由向其借款,其分三笔共借款3800万元给王建晨,其中第一笔3000万元以长春邮政宾馆为抵押,后两笔800万元由张某毅提供担保。案发时,其收回本金及利息共计22,942,100元。

  (32)被集资人胡某明的证言及安居工程公司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押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王某介绍认识王建晨。后其共借款4430.5万元给王建晨,有房产抵押。案发时,其收回本金及利息1646万元。王某向其介绍说王建晨的资金和项目非常好。

  (33)被集资人李某光、方某、汤某正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该三人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后王建晨以购买土地为由向三人借款共计8470万元,其中部分借款的名义借款人是王某,安兴担保公司为部分借款办理了担保。

  (34)被集资人张某春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王建晨。2011年,王建晨以急需资金还贷为由向其借款,后其借款950万元给王建晨,王建晨以崔某的名义签订了借款合同。后王建晨支付了本金及利息1154.3万元,并再向其借款,被其拒绝。

  (35)被集资人刘某龙、徐某春的证言及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材料、借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借款协议书等书证证实:王建晨曾以收购4S店等为由向该二人借钱,后二人共借款110,146,500万元给王建晨,后收回本息111,638,000元。

  (36)被集资人陶某全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执行裁定书、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借款8105万元给王建晨,收回本息10244万元。其通过民事诉讼查封了王建晨丰力公司的股权,还有王建晨在长春和蚌埠的邮政宾馆房产,王建晨另转让宣城嘉德房地产公司45%的股权给其。

  (37)被集资人俞某的证言及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借款200万元给王某和嘉德公司,后收回了全部本金和利息。

  (38)被集资人蒋某庆的证言及银行凭证、借条、银行流水统计、侦查机关情况说明、合肥保海汽车配件公司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王建晨曾多次向其借款3277.5万元,后其收回本息5637.6万元。

  (39)被集资人杨某国的证言及银行账目流水明细、侦查机关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王建晨曾多次向其借款983万元,后其收回本息1679万元。

  (40)安徽省大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金丰典当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典当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王建晨以大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向金丰典当公司借款931万元,后金丰典当公司收回本金及利息1042.2万元。

  (41)证人周某平的证言及被集资人合肥星耀置业公司记账单、银行凭证、收条、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经他人介绍,该公司共借款800万元给国网公司,收回本息813.1万元。

  5、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1)王建晨的供述:其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高息从民间融资。很多融资对象其以前都不认识,是通过他人介绍借的款。其部分借款是以他人名义办理的,安兴担保公司为其办理了多笔担保业务,其是安兴担保公司副董事长,在该公司有担保额度。安兴担保公司客户经理是王某,担保流程是由其提出申请,安兴担保公司审核、审批,民间借贷担保由王某经办,不超过1200万元的由张某毅审批。每次借款,其都向张某毅和王某讲过要付本金和利息。张某毅、王某为其介绍过借款。上述借款多通过其和王某的银行账户流转,其将所借得的款项部分用于支付前期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用于收购公司股权等经营活动。2012年3月,由于缺少资金,其开始拒付利息,至案发时约有3亿元本金未归还。

  (2)张某毅的供述:王建晨系安兴担保公司自然人股东,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任公司总经理,分管项目风险管理和审批;孙某奎是其介绍到安兴担保公司任业务总监,协助其分管业务经营;王某是客户经理,从事担保业务。

  担保项目流程是客户经理对项目进行调查后,拿项目资料到风险管理部审核,再经过公司开会讨论通过。但实际操作中,客户经理往往都是直接拿担保项目找其审批。公司很多担保业务都是王某直接找其审批的。

  2011年时,其经办过王建晨用王某名义向高某借款的一笔业务,此后,其知道王建晨用王某等人名义向社会大量集资,但是王某来找其审批时,其还是审批了。

  王建晨以本人或他人、企业的名义向外借款融资,让安兴担保公司担保,数额有3个亿左右,融资款项全部进入了王建晨手中。

  (3)王某的供述:2009年起,其负责为王建晨管理个人及相关联公司的账目。2009年底左右,王建晨开始向社会融资,融资的对象包括银行、小贷公司、典当公司、个人。由于很多投资项目没有收益,而借款又产生大量利息,王建晨不得不继续融资,形成了借新还旧的循环。王建晨入股安兴担保公司后,以其及宋某想、汪某军、黄某雄、毛某超、王某梅、于某阳等人的名义对外借款,由安兴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之所以用他人名义借款,王建晨称是由于自己是安兴担保公司的股东,借款时不能过多地出现他的名字。安兴担保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是王某。办理担保时,其和王某联系之后,王某就拿出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在安兴担保公司办公地点,王某或者王建晨就让其在签字的地方签字,在盖章的地方盖章,其签字后盖章后就直接放款,剩下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张某毅签字同意,安兴担保公司盖章,另外一种是盖安兴担保公司法人章和安兴担保公司公章。王建晨与大多数出借人并不认识,是通过他人介绍的,出借人看到王建晨的借款有安兴担保公司做担保,同时利息也比较高,所以才放心将钱借给王建晨。

  (4)王某的供述:其知道王建晨以借款的形式从社会大量融资,并由安兴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名义上的借款人有王某、宋某想、唐某正等人和奇建公司、国网公司等关联企业,实际用款人就是王建晨。王建晨之所以用他人名义融资,是为了不受安兴担保公司对股东担保额度的限制而获取安兴担保公司无限制担保。出借人都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王建晨,看到有安兴担保公司的担保,出借人才愿意借钱给王建晨,如果没有安兴担保公司的担保,王建晨就无法向社会融资。王建晨的相关担保业务都是由其具体经办的,基本上都是通过“印章审批”等程序办理。其向张某毅、孙某奎汇报后,按照他们的安排,由其作为印章申请人、孙某奎作为主管领导、张某毅作为总经理进行签字审批就可以了,以规避公司其他人的质疑。张某毅要求其对此保密,不得对外宣扬。其曾考察过王建晨的奇建公司和国网公司,这两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其将上述情况告知了张某毅、孙某奎。

  在2011年1月至6月期间,王建晨向社会融资借款都是以关联企业的名义,其按照王建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经办担保业务,王建晨的实际融资担保额度已经超过他在安兴担保公司6500万元的担保额度。其按照王建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为王建晨借款办理担保,采用的针对股东的走签审批程序。自2011年7月开始,因王建晨提供抵押,安兴担保公司将王建晨的担保额度提高到一个亿,王建晨以安兴担保公司作担保,使用名义借款人或大量的关联企业向社会大量融资借款。其在王建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下,将王建晨向社会借款的融资担保业务,变相为王建晨帮助公司引进第三方资金作为放贷资金的合作业务,规避了公司的走签审批程序,变成了印章审批程序。

  2011年11月起,王建晨的融资借款出现大量的逾期未还,此后,张某毅、孙某奎开始帮助王建晨寻找融资渠道,实际上就是帮王建晨向社会借款,其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也帮王建晨介绍过融资借款的出借人,王建晨向社会融资的规模越来越大。2012年2月左右,王建晨的资金链断裂,既没有资金也无法融资到新的资金。

  2011年1月至8月,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的担保,王建晨都交了担保费,但是自当年9月,王建晨开始只支付保证金,不能按时支付担保费。自当年11月份开始,王建晨就没有钱再支付保证金和担保费了。

  在王建晨向社会融资借款活动中,其先后向王建晨介绍了殷某奇、陈某琴、梁某平、安徽国元信托有限公司、合肥新站国元小贷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借款给王建晨。

  (5)孙某奎的供述:其于2011年1月4日到安兴担保公司工作,任业务运营总监。王建晨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共计借款4个亿左右。担保时,先由王建晨提供项目并找资金,其公司也协助一部分资金通道,业务部客户经理提交调查报告,上评审会,通过后就放款,这类有一个多亿元。还有张某毅直接签字放款,省略内部审批手续办理的担保,这类有8000万元左右。其记得的就这些,实际通过业务部办理的只有一半,另一半没有入公司账,是由公司业务部王某做的账外帐,是张某毅直接安排王某办理的业务。

  对王建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建晨的行为不符合非法集资特征,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王建晨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自己、他人和关联企业的名义,以支付高额利息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的方式,向外大量借款,虽有部分借款人与其有长期的借贷关系,但也有部分借款人与王建晨并不认识,口口相传,通过他人甚至是安兴担保公司人员介绍,借款给王建晨。王建晨的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具备的非法性、利诱性、公开性、非特定性特征。

  对于王建晨上诉提出的原判未对其资产进行评估,其有清偿债务的可能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确实存在未对王建晨资产进行评估的情况。王建晨行为符合非法集资特征,虽其资产状况未经评估,但原判认定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实质上已经做出了对其有利的判决,故原判对王建晨定罪是准确的,其是否有清偿债务的可能,不影响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张某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毅不知道王建晨用他人名义借款,也没有介绍他人借款给王建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某毅曾供述从王建晨开始安排别人到公司借款由王建晨本人使用的时候,其就知道了该情况。后又供述其后期才知道该情况。而按照王某供述,在2011年1月至6月期间,王建晨向社会融资借款都是以其关联企业的名义,其按照张某毅、孙某奎安排办理担保。自2011年7月后,其在张某毅的安排下,将王建晨向社会借款的融资担保业务,变相为王建晨帮助公司引进第三方资金作为放贷资金的合作业务,规避了公司的走签审批程序。另有证据证明,自2011年11月开始,王建晨出现大量借款逾期未还的情况,张某毅开始帮助王建晨寻找融资渠道。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某毅明知王建晨经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用他人名义借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建晨、张某毅提出的张某毅等为王建晨借款担保系履职行为,没有避开正常的审批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建晨是安兴担保公司股东,在安兴担保公司有担保额度,在额度范围内,安兴担保公司为其借款提供担保时可以简化手续。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中确有正常担保,但同时,王某、孙某奎供述中均讲到张某毅在明知王建晨用关联企业和他人名义借款的情况下,未经正常审批程序而办理担保。孙某奎供述该非正常的担保仅有张某毅、王某参与,且这些担保没有入安兴担保公司的账。王某供述自2011年7月后,其在王建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下,将王建晨向社会借款的融资担保业务,变相为王建晨帮助公司引进第三方资金作为放贷资金的合作业务,规避了公司的走签审批程序。张某毅也供述公司对担保有审批流程,但实际操作中,未按照正常审批程序办理,往往是客户经理调查后,直接拿担保项目找其审批,很多担保业务是王某直接找其审批的。王建晨、王某虽未供述张某毅等为王建晨借款担保避开正常担保程序的具体情况,但两人供述,张某毅、王某对王建晨以他人名义借款的情况是知情的。王某还向公安机关提交了未经正常审批所办理担保业务的统计表,且该部分担保也未收取担保费。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张某毅、王某在为王建晨办理担保业务时,规避了正常的审批程序。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提出的其没有为王建晨借款提供帮助,其对王建晨借款的真实情况不了解的上诉理由,经查:有多名被集资人陈述王某出面向他们借款,而实际借款人是王建晨。王某也曾供述其对王建晨的真实借款情况知情,仍出面帮助王建晨借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辩护人提出的本部分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王某仅是一般参与人员,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王建晨虽陆续成立了多家公司,但大多没有实际经营,其自2009年以来,在社会上大量的借款,实质上是利用这些关联企业的名义进行的非法集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王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根据王某供述,其自王建晨非法集资开始就知情,却仍将自己的银行卡给王建晨非法集资使用,并在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过程中,积极参与王建晨集资活动的资金入账、转账、还本付息,还多次出面帮助王建晨借款。故应认定王某与王建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原判依据司法鉴定结论,把王建晨所借的从王某卡上经过的款项,认定为王某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但因其中确有部分借款王某未直接出面,对王某量刑时可从轻处罚。

  对孙某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孙某奎未参与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部分认定孙某奎参与的证据有张某毅、王某的供述。王某供述其在为王建晨办理非正常担保业务时,曾向张某毅、孙某奎汇报过。而张某毅称很多担保业务是王某直接找其审批的。王建晨、王某均未明确供述他们与孙某奎联系过借款担保的事宜。孙某奎明确否认其违规为王建晨借款提供担保。且根据查明的事实,孙某奎也没有帮助王建晨介绍借款,亦没有在证据证明其从王建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利。故认定孙某奎参与本部分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不认定孙某奎参与本部分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根据司法鉴定意见,把王建晨用本人、他人和关联企业名义借款,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的部分全部认定为张某毅犯罪数额,把王建晨用本人、他人和关联企业名义借款,由安兴担保公司担保,并由王某经手办理部分全部认定为王某犯罪数额,未考虑其中有正常担保的情况,既不适当,也不准确,故对二人的犯罪数额,依据对被告人有利的原则,按照二人直接帮助王建晨介绍借款的数额认定。

  根据被集资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相关书证,可以认定:张某毅帮助王建晨介绍的借款人有高某、张某平、陈某水,金额为3646万元;王某帮助王建晨介绍的借款有向王某借款300万元、向郑宗镇借款800万元、向任某青借款100万元、向陶某借款3800万元、向殷某奇借款400万元、向梁某平借款2000万元、向胡某明借款4430.5万元、向陈某琴借款800万元、向陈某勇借款500万元、向合肥新站国元小贷公司借款2200万元、向国元信托公司借款1000万元,金额为163,305,000元。故认定张某毅本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3646万元,王某本部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为163,305,000元。

  (二)张某毅、孙某奎、程斌、王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自2010年开始,张某毅利用其在安兴担保公司负责开展担保业务审批的便利,以张某毅组织,孙某奎具体控制和审批资金流向,王顺、程斌具体操作办理的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和以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为手段,以王顺、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向钟某成等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共308,636,800元,案发时尚有53,211,263元没有返还。其中,向郑某和王某墩、洪某发借入102,000,000元,已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向钟某成借入7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48,000元;向钱某借入1,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14,200元;向刘某2借入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65,760元;向张某4借入1,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0,000元;向倪某章、朱某华借款2,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35,000元;向汤某琼借款5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000元;向肖某英借款1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56,601元;向李某艳借款42,002,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7,606,400元;向丁某丰借款24,170,8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91,500元;向程某庆借款13,3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515,340元;向梁某茸借款23,533,4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1,249,680元;向赵某借款26,844,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6,219,156元;向郭某平借款6,3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551,000元;向王某中借款27,451,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513,900元;向严某借款15,335,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97,000元;向赵某2借款2,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95,000元;向孙某林借款4,000,000元,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张某毅参与的集资数额为308,636,800元、孙某奎参与数额为304,636,800元、程斌参与数额为196,858,950元、王顺参与数额为274,985,500元。张某毅融资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58,635,537元,投资45,000,000元,形成债权113,370,000元(其中部分已转让给他人),另有少量手续费和用于个人消费、支取现金、购置房产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张某毅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表及王顺、程斌等人保管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证实:张某毅以王顺、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人作为名义借款人,向钟某成等借款,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

  (2)王顺、马某炎、张某3、程斌等名下的银行卡流水账单及支出证明单、凭证等与王顺、程斌的供述和辩解相印证,证实王顺、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名下的银行账户中集资款的流转情况。

  (3)张某毅、王建晨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支出证明单和银行凭证与王顺、程斌的供述和辩解相印证,证实集资款的使用情况。

  (4)安兴担保公司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总经理工作细则、目标任务确认书、业务收入统计表等证实安兴担保公司没有向社会吸收资金的相关业务。

  (5)安兴担保公司公章原子章变更为铜质章的情况说明和会议纪要、印章交接表等相关书证证实:2011年3月28日,安兴担保公司将变形的原子章更换为铜章,并于其后陆续完成了银行印签变更工作。

  2、鉴定意见

  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财鉴字第05号《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2年5月至2013年2月,安徽正泰司法鉴定所依法对张某毅等人银行流水账目、报案人材料等有关资料进行查证,依照有关职业准则得出查证结果。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张某毅、孙某奎等人向各单位或个人融资,其中:向郑某和王某墩、洪某发借款102,000,000元,已归还全部本金并支付利息;向钟某成借款7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48,000元;向钱某借款1,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14,200元;向刘某2借款3,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165,760元;向张某4借款1,5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0,000元;向倪某章、朱某华借款2,4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35,000元;向汤某琼借款5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000元;向肖某英借款12,0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756,601元;向李某艳借款42,002,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7,606,400元;向丁某丰借款24,170,8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4,891,500元;向程某庆借款13,3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8,515,340元;向梁某茸借款23,533,4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1,249,680元;向赵某借款26,844,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6,219,156元;向郭某平借款6,35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5,551,000元;向王某中借款27,451,3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25,513,900元;向严某借款15,335,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10,597,000元;向赵某2借款2,200,000元,归还本金及利息495,000元。总计借款304,636,800元,案发时尚有49,211,263元没有返还。以上融资活动中,王顺经办的借款总额为274,985,500元,程斌经办的借款总额为196,865,950元。张某毅融资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借款及利息258,635,537元,投资45,000,000元,形成债权113,370,000元,另有少量手续费和用于个人消费、支取现金、购置房产等。

  3、被集资人、证人证言及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

  (1)被集资人钟某成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其在安兴担保公司分两次借款750,000元给王顺,孙某奎接待,王顺具体办理。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448,000元,损失302,000元。

  (2)被集资人钱某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汇款凭证等书证证实:其在安兴担保公司分两次借款给马某炎、程斌合计1,200,000元,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414,200元,损失785,800元。

  (3)被集资人刘某2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在吃饭时认识了张某毅,张某毅称自己是安兴担保公司总经理,可以把钱放在安兴担保公司收取高利息。2012年3月,其在安兴担保公司借给程斌3,000,000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1,165,760元,损失1,834,240元。

  (4)被集资人张某4的证言及资金往来单证实:2011年底,孙某奎以程斌作为名义借款人向其借款三次共计1,500,000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1,480,000元,损失2万元。

  (5)被集资人倪某章的证言证实:其听说安兴担保公司投资担保做得比较好,遂到安兴担保公司考察,孙某奎接待了其并承诺月息2%。后其以自己和朱某华的名义借款四笔给张某3、马某炎、王顺共计2,450,000元。案发前收回435,000元,损失2,015,000元。

  (6)被集资人汤某琼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借款合同、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经他人介绍认识了王顺,王顺称有闲散资金可以放在安兴担保公司获取高额回报,其遂分两次共借款550,000元给王顺,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前收回87,000元,损失463,000元。

  (7)被集资人肖某英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借款12,000,000元给程斌、王顺。案发前收回8,756,601元,损失3,243,399元。

  (8)被集资人李某艳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记账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安兴担保公司的王顺等人主动找到其做融资业务,后其陆续借款合计42,002,000元给张某毅、孙某奎等人。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27,606,400元,损失14,395,600元。

  (9)被集资人丁某风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债权转让合同、汇款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张某毅的介绍,分多笔借给王顺、马某炎、黄某等人共计二千余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其中4,500,000元由张某毅通过集成公司归还,另用集成公司债权抵偿了部分借款。案发前收回本息14,891,500元。

  (10)被集资人程某庆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通过他人介认识了张某毅、孙某奎。2011年,其陆续借款13,300,000元给张某毅、孙某奎等人。案发前收回本息8,515,340元,损失4,784,660元。

  (11)被集资人梁某茸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2011年,其分多次通过张某勇、李某茂、柏某等人的账户借款共计23,533,400元给张某毅,借款均汇入程斌、王顺、张某3、张某毅等人的账户,由王顺办理借款事宜。案发前收回本金利息21,249,680元,损失2,283,720元。

  (12)被集资人赵某、证人李林的证言及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张某毅、孙某奎一直在外面借钱融资,且告诉赵某称安兴担保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比较安全。赵某遂多次借钱给张某毅、孙某奎,出借方由证人李林具体经办,借入方由王顺、程斌具体经办,借款主要汇入王顺、程斌等人的银行卡。案发时收回本金利息26,219,156元,损失625,144元。

  (13)被集资人郭某平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张某毅、孙某奎绕过所属公司另设个人账户从社会上吸纳资金。其一共借给张某毅、孙某奎635万元,一般都是由其和孙某奎商定后,孙某奎向张某毅汇报,最后安排业务员办理。案发时收回本金利息555.1万元,损失79.9万元。

  (14)被集资人王某忠、证人王皓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被集资人王某忠共计借款27,451,300元给安兴担保公司。具体借款事宜是由王某忠和张某毅谈的,王某具体办理。案发时收回本金利息25,519,000元,损失1,937,400元。

  (15)被集资人严某的证言及借款合同、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其与张某毅均为启章公司股东,张某毅建议将该公司资金放在安兴担保公司以收取利息回报。2011年3月,该公司以其个人名义与王顺签订了借款合同,将1000万元汇入王顺的个人账户,其个人另有资金借给了王顺。案发时其共借出15,335,000元,收回本金利息10,597,000元,损失4,738,000元。

  (16)被集资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安兴担保公司担任人事行政总监兼综合事务部经理,负责公司人事、行政等工作。集成公司是安兴担保公司全资子公司,目的是将安兴担保公司收取的客户保证金、担保费等相关资金放入集成公司账户,账外运营收益。安兴担保公司原有一枚原子章,后来因为变形不能使用,就更换了新的印章并将变形的旧印章交给程斌保管。程斌称在保管旧印章期间曾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下私自在很多合同上加盖旧印章。张某毅、孙某奎一直在吸收民间资金进行放贷业务,与安兴担保公司的正常业务没有关系,其不认识黄建、马某炎、张某3等人。2011年6月,其、周隽与张某毅约定,以安兴担保公司作为担保,借款给张某毅。后王顺以张某3的名义与其签订了一份借款金额22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其遂将220万元陆续汇入张某3的银行账户。案发时收回49.5万元,损失170.5万元。

  (17)被集资人郑某的证言及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实:2010年,其借款200万元给张某毅,后收回本息共计215万元。

  (18)证人周建军的证言及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凭证、银行账目流水明细等书证证实:其系被集资人王某墩、洪某发借款给张某3、马某炎的具体经办人。王某墩、洪某发共计借款1亿元给张某3、马某炎,案发时收回本息1.0306亿元。

  (19)被集资人孙某林的证言及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借款协议、借据等书证证实:2012年1月19日,在张某毅的安排下,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向合肥高品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实际转款1820万元)。黄山五福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收款669万元,另外1151万元被转给吴学艺(其中400万元是其借给张某毅,用于归还张某毅向吴学艺借的款项)。案发时该400万元未能收回。

  4、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马某炎的证言:程斌以其二人名义在招商银行办理了银行卡,由程斌保管和使用。张某3没有做过安兴担保公司的业务,也没有签过借款合同;马某炎仅仅去过一次安兴担保公司,在孙某奎办公室按照程斌的要求签了几份合同,但是不知道合同的具体内容。

  (2)证人吴某2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张某毅工作,分管公司财务。集成公司是安兴担保公司全资子公司,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将安兴担保公司收取的客户保证金、担保费等相关资金放入集成公司账户,账外运营以获取收益。安兴担保公司的所谓“第三方资金业务”及“社会资金融通担保业务”是安兴担保公司为民间借贷提供担保业务,并收取担保费用,公司不直接向社会融资,也不要求员工或部门对外吸收资金。安兴担保公司没有讨论过以程斌、王顺名义设立银行卡进行公司业务经营的事。案发后,其才知道张某毅、孙某奎以程斌、王顺名义私自设立银行卡吸收社会资金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这些资金都不是安兴担保公司和集成公司的业务,也没有进入过公司账目,与安兴担保公司没有关系。

  (3)证人王海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财务管理部经理,负责安兴担保公司、集成公司的日常财务核算、资金流向、资金进出等工作。安兴担保公司与集成公司的财务审批程序都是一样的,公司印章须由经办人填写登记薄后,由部门负责人签字,然后由总经理张某毅签字审批后,才可以使用。安兴担保公司以前使用的原子章变形后更换成了铜质印章,但是其不知道原印章去向。张某毅、孙某奎向社会吸收资金的事情,安兴担保公司原先并不知道,公司没有这方面的业务,也不要求员工或部门对外吸收资金。2012年2、3月份开始陆续有人找张某毅、孙某奎、王顺、程斌要钱,公司才知道张某毅、孙某奎私自在社会上吸收资金并利用职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所涉资金也没有进入安兴担保公司或集成公司账户。

  (4)证人孙某武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董事长。安兴担保公司主要业务是融资担保,公司不参与借贷双方的资金往来,本身不能向社会融资,只是担保主体,收取担保费。公司业务收入部分纳入安兴担保公司大账核算,部分通过另外成立的集成公司账户核算,但不允许将业务收入纳入个人卡核算。2012年初开始,张某毅以口头汇报形式向其反映公司担保业务出现了风险,为了维护公司担保声誉,其同意通过股东单位提供资金临时周转给借款方,用于偿还担保的到期借款。之后其陆续召开多次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决定立即压缩高风险担保业务(民间借贷担保业务),以及要求股东单位压缩股东关联交易,同时决定对公司2011年度的业务进行全面审计,但是由于张某毅以各种理由推脱,经营层也没有提供完整的在保业务资料,致使公司无法开展审计工作。其感觉事态越发严重,而公司很多业务与部分股东大量关联,无法通过正常股东会、董事会行使决策、管理,遂主动向公司注册经营地的合肥市新站区金融办、合肥市金融办以及公安部门反映情况,请求政府相关部门和司法部门介入。

  (5)证人汪某群的证言:其曾任安兴担保公司风险控制部副经理,并主持工作。安兴担保公司经营管理由总经理张某毅全面负责,以定期召开例会(又称为总经理办公会)的形式对公司各部门进行管理和部署。安兴担保公司所谓“第三方资金业务”及“社会资金融通担保业务”就是指民间借贷担保业务,但是不向社会直接融资。2011年3月,在公司业务台账中,风险控制部审批了45笔业务,总额一亿余元。2011年8月,由于有些业务在审批、用印、放款等环节没有按照公司规定操作,公司风险控制部、财务部陆续向张某毅反映上述问题,张某毅曾在总经理办公会上提出要规范民间担保业务,但是并没有实际制订方案也没有执行。

  (6)证人李某的证言:其系安兴担保公司的业务部客户经理,做见保即贷和第三方资金业务。所谓“第三方资金业务”就是安兴担保公司的一种担保业务,并不是融资业务。安兴担保公司没有融资业务。

  (7)证人孙某明的证言:其通过他人认识了张某毅。张某毅让其帮忙介绍向社会上有闲散资金的人借款。其考虑到张某毅的借款有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比较放心,遂介绍被集资人肖某英等人给张某毅,王顺办理的具体借款业务。

  (8)证人谭某的证言:其和张某毅是同学,张某毅让其帮忙介绍向社会上有闲散资金的人借款,并承诺给予较高利息。后在张某毅劝说下,其借款50万元给张某毅,并介绍被集资人汤某琼借款给张某毅。

  5、上诉人供述

  (1)张某毅的供述:其担任安兴担保公司总经理,分管项目风险管理,孙某奎任业务总监,协助其分管业务经营。集成公司是安兴担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成立集成公司的目的是将安兴担保公司收取的客户保证金、担保费等相关资金放入集成公司账户运营,实际上还是安兴担保公司的账户和资金。向外界吸收第三方资金,是由安兴担保公司董事会通过确认的,由其安排孙某奎负责,以王顺、程斌名义开设个人银行账户(即所谓“资金池”),由王顺、程斌、张某3、马某炎作为名义借款人和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安兴担保公司担保,其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审批,该笔资金才能进入公司。资金进入资金池后,按照其要求,王顺、程斌分别管理银行卡和密码,在对外拆借资金时,王顺、程斌均到场,经其和孙某奎同意后,这些资金才能对外拆借。后期孙某奎等人绕过其,直接向社会吸收第三方资金。

  (2)孙某奎的供述:成立集成公司的目的是将安兴担保公司收取的客户保证金、担保费等相关资金放入集成公司账户,对外投资、借贷。所谓“资金池”就是在张某毅的安排下,从社会上吸收资金存在王顺、程斌的个人银行卡上,由其和程斌等人分别保管。“资金池”在安兴担保公司和集成公司账面上均没有记载。“资金池”的设立和管理都是张某毅安排的,由王顺、程斌、王某等人具体操作,其在其中起承上启下的作用。“资金池”中的资金还本付息和使用要经过其和张某毅审批。对于“资金池”的融资对象的选择,张某毅的要求是:资金数额大、手续严密、借款时间长,到期一定要收回合同,并要求出借人不要对外宣扬。“资金池”中资金的出借人有汤某琼、肖某英、丁安风、倪某章等人,名义上的借款人有王顺、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其还以自己的名义办理过倪某章的借款。

  (3)程斌的供述:2010年开始,其和王顺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下,利用安兴担保公司有国企背景、口碑较好等优势,以安兴担保公司的名义从社会上融资,并对外放贷以赚取息差。张某毅、孙某奎安排使用其和王顺、马某炎、张某3等人的身份材料办理了数张个人银行卡,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专门用于存放融资资金、还本付息及对外放贷,并要求对公司内部其他人员保密。为防止银行监管,当银行卡上资金量大了以后,孙某奎就要求其去办理销户,并将余额转入新卡。其和王顺都曾作为名义借款人对社会融资,为规避风险,2012年3月中旬,其和王顺一起找到张某毅、孙某奎,要求以安兴担保公司名义出具一份授权书,证明经办的借款和其个人无关,对此安兴担保公司的其他领导和员工并不知情。融资所得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金、利息和对外放贷,由张某毅安排孙某奎审批,由其具体操作。张某毅、孙某奎为了融资,需要以安兴担保公司作担保并加盖安兴担保公司印章,但是因为这些融资项目没有经过公司审批程序,因此也没有项目审批表,管理印章的综合部是不会同意盖章的。2011年3月以前,张某毅遂以总经理的身份要求给综合部门加盖印章,2011年3月,安兴担保公司的原子章因变形不能使用而更换为铜章,旧章由其保管,在保管报废印章期间,其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在对社会融资的担保合同上加盖报废印章。

  (4)王顺的供述:其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要求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个人银行卡并交给了孙某奎,后来,其按张某毅、孙某奎的要求使用该卡去付息时才知道张某毅、孙某奎是在合伙进行非法集资,要利用这张卡收取集资款、付息、还款和放贷,有时候孙某奎会将卡交给其,让其具体办理付息和放贷。张某毅、孙某奎还另以张某3、马某炎、程斌的身份资料办理了银行卡用于集资。按照张某毅、孙某奎的要求,其和程斌每月要到银行将流水打印后分别交给张某毅和孙某奎,有支出时还要将每笔款以证明的形式记录并交给孙某奎,张某毅和孙某奎二人以此掌控集资和放贷情况。案发前,孙某奎安排其将保存的银行流水、支出证明单、合同都销毁掉,但是其没有销毁。对社会集资事宜是由张某毅、孙某奎决定后,安排其和程斌具体经办,其和程斌、马某炎、张某3等人只是名义上的借款人。为了顺利集资,张某毅、孙某奎通过安兴担保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按照安兴担保公司规定,印章必须经过审批、登记才能使用。在实际操作中,2011年4、5月之前张某毅利用职权不进行登记,其后就直接用由程斌保管的作废原子章,以规避公司规章程序。2012年3月份中下旬,其和程斌找到张某毅、孙某奎补了授权委托书,并将落款时间提前。

  对张某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以程斌、王顺名义开设银行卡是安兴担保公司的决定,安兴担保公司还向程斌、王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部分吸收资金的行为是安兴担保公司安排的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爱武、吴某2、王海等安兴担保公司的员工明确否认安兴担保公司有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也没有相关书证证明安兴担保公司开展了此项业务。孙某奎始终供述此项业务是张某毅个人行为,程斌、王顺在侦查阶段供述授权委托书是后补的,且在后期借款中使用了安兴担保公司作废的印章。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部分行为是张某毅个人行为,与安兴担保公司无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程斌、王顺提出的二人系根据安兴担保公司安排非法吸收资金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张某毅提出的该部分借款对象是特定的,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特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部分借款对象既有安兴担保公司股东,也有股东的亲戚朋友,还有其他社会人员,张某毅、孙某奎、程斌还出面介绍他人借款,故该部分借款具有公开性、非特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11年以来,王建晨在明知自己所有或控制的国网公司、奇建公司等公司无实际经营或负债经营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真实经营状况,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出具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相关申请资料等手段骗取银行和担保单位信任,与银行签订借款合同,与担保单位签订担保保证合同,骗取银行贷款后,将大部分钱款用于归还高利贷,没有归还贷款本息。王某在明知王建晨所有或控制的公司无实际经营的情况下,受王建晨的指使伪造虚假的货物买卖合同、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相关资料,并具体办理贷款事宜,王某明知王建晨的奇建公司、国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仍利用担任安兴担保公司业务经理的职权为这些公司贷款提供担保。

  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王建晨以吉力公司名义,从招商银行合肥分行贷款5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贷款利息393,860.11元。贷款到期后,由于吉力公司无资金支付本息,招商银行从安兴担保公司账户划扣了余款,造成安兴担保公司损失5,028,160.68元。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2、2011年11月,王建晨以合肥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名义从杭州银行合肥分行贷款计20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贷款利息609,327.4元,贷款到期后,安兴担保公司代偿13,074,852.79元。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3、2011年12月,王建晨以国网公司名义,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大市场支行贷款20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利息563,066.67元,安徽信用担保集团代偿97.56万元利息。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4、2011年12月,王建晨以国网公司名义,从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贷款计8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共支付利息182,049.11元。王某、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5、2012年2月,王建晨以丰力公司名义,从工商银行合肥金寨路支行贷款12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王建晨仅支付利息145,484.37元,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代偿利息14.52万元。王某参与了本起犯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安兴担保公司报案材料、相关合同及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王建晨控制的吉力公司、国网公司、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等向交通银行、招商银行、杭州银行申请贷款时,由安兴担保公司、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了担保、反担保,并签订了相关合同。

  (2)招商银行关于吉力公司借款还款的情况说明、吉力公司在招商银行的借款合同、安兴担保公司的担保合同、吉力公司向招商银行贷款、还利息的银行流水明细及吉力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连续盈利的资产负债表、公司经营项目表等证实:吉力公司以购销商品为由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吉力公司仅支付了贷款利息393,860.11元,贷款到期后,由于吉力公司无资金支付本息,招商银行从安兴担保公司账户划扣了余款,造成安兴担保公司损失5,028,160.68元。

  (3)杭州银行与安兴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贷款协议书、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在杭州银行贷款合同、担保合同及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贷款申请、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商品买卖合同等证实: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以购销商品为由向杭州银行申请贷款共计20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仅支付了贷款利息609,327.4元,贷款到期后,由于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无资金支付本息,杭州银行从安兴担保公司账户划扣了部分余款,造成安兴担保公司损失13,074,852.79元。

  (4)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关于安徽国网电力公司贷款、还款情况说明,国网公司贷款合同及申请贷款时向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购货合同、工程安装合同、资产负债表,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与国网公司、丰力绿色食品公司的委托保证合同、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与安兴担保公司、王建晨的反担保合同及代偿利息的说明等证实:国网公司以购销商品、工程施工等为由向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共计20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国网公司仅支付了贷款利息563,066.67元,贷款到期后,由于国网公司无资金支付本息,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代偿了975,600元利息。

  (5)交通银行关于贷款、还款情况说明,国网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合同、安兴担保公司的担保合同,国网公司申请贷款时向交通银行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连续盈利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司经营项目表,银行流水明细等证实:国网公司以购销商品等为由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共计900万元,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国网公司仅支付了贷款利息182,049.11元。

  (6)工商银行关于丰力公司借款还款的情况说明,贷款合同、担保合同,丰力公司申请贷款时向工商银行提交的产品购销合同、连续盈利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公司经营项目表,国网公司、丰力公司与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的委托保证合同、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与安兴担保公司、王建晨等个人反担保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就丰力公司就相关担保及代偿的说明等证实:丰力公司以购销商品等为由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共计12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案发时,丰力公司仅支付了贷款利息145,484.37元,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代偿了145,200元利息。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雄的证言:其是国网公司法人代表,实际上公司的控制人是王建晨。国网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

  (2)证人朱某正的证言:王建晨曾借用其身份证,后其得知王建晨冒用其身份将奇建公司、国网公司变更到其名下,并办理银行贷款。奇建公司没有任何经营。

  (3)证人汪某军的证言:王建晨有很多公司,但是都是空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这些公司被王建晨放在他人名下,主要用于对银行申请贷款。

  (4)证人吴某伏的证言:智高点公司自2007年以后就没有经营,智高点公司以其名义贷款三次,合同是假的,是按照王建晨、王某的安排签字的。

  (5)证人朱某梅的证言:其系正扬会计咨询工作室会计,曾按照王某的要求,为国网公司、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制做了假的资产负债表等贷款材料等。

  (6)证人曹某的证言:2011年1月,王建晨以50万元的价格从其手里收购了吉力公司,但未办理公司变更手续。2011年6月,吉力公司股东变更为汪某军、王某,法人汪某军,但实际控制人为王建晨。2011年4月,王建晨以吉力公司名义在招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其按王建晨要求以公司法人名义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其在吉力公司期间,没有与奇建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

  (7)证人张某平的证言:王建晨是其弟弟。其在国网公司的股份都是王建晨安排的,公司实际上归王建晨所有,其对公司经营状况不了解,在公司没有职务也不参与经营和分红。2011年上半年,王建晨收购惠风公司等三家汽车销售公司,让其担任惠风公司法人代表,并安排王某带其到杭州银行签字办理了一笔2000万的贷款。

  (8)证人周某林的证言:其系招商银行审贷员。2011年4月,吉力公司以购买原材料为由,向招商银行合肥分行申请一年期贷款500万元。吉力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提交了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贷款卡、公司章程、验资报告、企业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购货合同、法定代表人证件的复印件等相关材料,显示2008年、2009年、2010年连续三年吉力公司都正常经营且盈利,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为贷款办理了担保手续。2012年4月中旬,贷款到期后,吉力公司、王某没有及时偿还贷款,招商银行遂分别向吉力公司和安兴担保公司发了贷款逾期通知书和代偿通知书,并于2012年4月27日从安兴担保公司在招商银行设立的账户里面扣划了5,028,160.28元,并于当日清偿了吉力公司的贷款本息。

  (9)证人黄某斌的证言:其系杭州银行合肥分行营业部总经理。2011年5月13日和16日,经他人介绍,王建晨、王某以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两家公司需要资金为由向杭州银行合肥分行分别申请两笔半年期贷款各1000万元,并向杭州银行提供了伪造的相关申请资料,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张某毅审批为这两笔贷款办理了担保。由于安兴担保公司总经理张某毅与杭州银行签订了相关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展保证贷款业务,杭州银行简化了贷前审查及贷后监管。贷款到期后两家公司均按时还款。2011年11月17日和18日,王建晨又以这两家公司的名义采用同样方法,从杭州银行合肥分行申请两笔半年期贷款各1000万元,同样由安兴担保公司的王某经张某毅审批为这两笔贷款办理了担保,王建晨共支付杭州银行三个季度贷款利息。2012年4月,其代表杭州银行到安兴担保公司调查贷款业务,但是无法联系上张某毅,孙某奎接待其,同时表示还款会有问题,意思是这两笔贷款都给王建晨使用了。2012年4月26日,王建晨、张某毅、王某三人手机关机无法联系,当天杭州银行就向安兴担保公司送达了关于扣划代偿的告知函,并于次日从安兴担保公司账户扣划部分款项代偿。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客户经理。2011年10月,国网公司以购买原材料为由向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该公司财务负责人王某提供了国网公司资产负债表、购货合同等基本资料和省信用担保集团提供的担保意向书。贷前调查中,王某和一个姓倪的人接待了其。2011年12月,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放款20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国网公司支付利息至2012年3月后就没再支付,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代为支付至2012年12月5日的利息。

  (11)证人唐某的证言:2011年12月、2012年1月,经他人引荐,国网公司以生产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分别向交通银行申请贷款300万元、500万元,并提供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资产负债表、购货合同等信贷资料。其去国网公司核实时,由王某和倪震勇负责接待,向其介绍了国网公司经营情况,并提出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国网公司具体经办人是王某,安兴担保公司经办人是王某。2012年3月,国网电力支付了第一季度的利息182,049.11元之后就不再支付利息,同年四、五月份的时候其找到国网公司,发现该公司已经不再经营,人员也找不到了,这笔贷款的担保人安兴担保公司、王某等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

  (12)证人周某玺的证言:其系工商银行业务经理。2011年12月,丰力公司向工商银行申请贷款,进行贷前调查时,王建晨接待了其并提出由安徽省信用担保集团为贷款提供担保,后王某向工商银行提交了丰力公司的资产负债表、购销合同、财务报表、公司基础资料等贷款申请资料和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意向书。2012年2月,工商银行对丰力公司放款1200万元,丰力公司支付了2012年3月份和4月份利息后就没有再支付,后由省信用担保公司支付了2012年5月份至12月份的利息。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客户经理。2012年初,王建晨、王某找到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洽谈贷款担保业务。后国网电力从合肥科技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00万,丰力公司从工商银行贷款1200万元,由安徽省信用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

  3、上诉人供述

  (1)王建晨的供述:其以自己关联公司的名义从杭州银行、工商银行、科技农村商业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贷款,贷款主要用途是投资项目和归还高利贷本息。

  (2)王某的供述:2011年5月初,王建晨为了归还社会融资借款,安排其将事先准备好的智高点公司和奇建公司的基础材料、购货合同、财务报表、对账单、担保意向函等贷款资料递交杭州银行,向杭州银行申请2笔各1000万元贷款,上述材料中,购货合同、财务报表、对账单是其在王建晨的安排下联系朱永梅伪造的。实际贷款人、用款人都是王建晨,智高点公司和奇建公司只是名义贷款人。王建晨贷款的目的就是要使用银行贷款来归还自己的债务和利息。安兴担保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了担保,并收取了“见保即贷”的担保费用,具体经办人是王某,担保费用被汇入王某指定的银行账户。2011年11月初,王建晨无力归还贷款,遂安排其到杭州银行合肥分行续贷,由于银行规定必须先还贷才能续贷,王建晨又开始向社会融资借款,归还了2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于当月中旬再次分两笔向杭州银行贷款各1000万元,并将该款全部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王建晨另以奇建公司、国网公司、丰力公司、吉力公司等关联公司名义向工商银行等银行申请贷款,也是伪造了资产负债表、损益表、对账单、购销合同并由其经办,上述公司均没有实际经营,所得贷款也被王建晨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

  (3)王某的供述:王建晨以安兴担保公司作担保,以智高点公司、奇建公司、国网公司、丰力公司、吉力公司等关联企业作为借款主体向社会融资、向非银行机构借款或银行贷款,并以安兴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实际资金使用人都是王建晨。其知道王建晨的奇建公司、国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上述担保业务都是由其按照王建晨、张某毅、孙某奎的安排具体经办的,张某毅、孙某奎知道王建晨通过其他个人或关联公司名义向社会融资、借款以规避安兴担保公司对担保额度的限制。2011年底,王建晨的大量融资借款逾期未还,2012年2月左右,王建晨资金链彻底断裂,既没有资金也无法融资到新的资金。

  (4)张某毅的供述:王建晨编造项目和用途,以个人的名义、他人的名义、以及关联企业的名义从银行或者其他公司、企业或者民间借贷融资,并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

  (5)孙某奎的供述:王建晨以本人或他人、企业的名义向银行或其他公司、企业、个人借贷融资,为了顺利获取借款,多由安兴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相关担保业务由王某根据王建晨、张某毅的要求办理。王建晨用借款偿还前面的本金和利息的情况,张某毅是知情的,但是仍利用职权审批通过了相关担保请求。

  对王建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建晨在银行有多笔贷款,大部分已经结清,未归还部分也有真实的担保,不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建晨确实在银行有多笔贷款,有的已经归还,但王建晨在办理该五起贷款时,伪造了贷款资料,虚构了借款用途,取得银行贷款6500万元。虽然该五起贷款均有担保,但骗取贷款并不要求有非法占有目的,而要求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王建晨的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系根据王建晨的安排贷款,属于单位行为,王某没有伪造资料,且有真实担保,王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某伪造了相关贷款资料;其虽系根据王建晨的安排实施犯罪,但本案并非单位犯罪;王建晨贷款虽有担保,但已符合骗取贷款罪的构成要件。王某与王建晨系共同犯罪,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王建晨骗取贷款事实前,主动交代了该部分犯罪事实,应认定王某该部分犯罪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虽在公安机关供述了其同王建晨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但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王某否认伪造贷款资料,其行为属于翻供,故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未经办原判认定的两起贷款,不知道王建晨向银行提供虚假的贷款资料,安兴担保公司为王建晨贷款提供担保均经正常审批,王某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某参与骗取招商银行贷款500万元、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贷款800万元。安兴担保公司出具的担保合同审批表载明为王建晨向招商银行贷款500万元提供担保的项目责任人是赵某2、李骏,而非王某,故该部分认定王某参与的证据不足。安兴担保公司的项目审批表载明,王某是为王建晨向交通银行安徽省分行贷款800万元提供担保的调查人员之一,且王建晨是以国网公司名义申请贷款,而王某曾供述其知道国网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王某在明知王建晨伪造贷款资料、虚构贷款用途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为王建晨骗取该800万元贷款提供了帮助,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

  对张某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毅为王建晨贷款提供担保是正常审批,其与王建晨伪造贷款资料没有关系,担保并非银行贷款的先决条件,张某毅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某毅明知贷款资料是伪造的,故认定张某毅犯骗取贷款罪证据不足。

  现有证据也不能认定孙某奎明知贷款资料系伪造,孙某奎仅是五名评审委员会成员之一,故不认定孙某奎犯骗取贷款罪。

  (四)挪用资金的事实

  2011年6月20日,王某2向集成公司借款1200万元,期限六个月,同年12月21日,借款到期,张某毅要求王某2将该笔借款本息1425万元汇入自己的个人徽商银行卡,次日,张某毅又将该笔资金1425万元转入程斌个人的交通银行卡,然后用于归还其非法集资款本息,至案发时该款未归还集成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集成公司报案材料、项目审批表、借款担保合同、银行凭证、王某2转账1425万元到张某毅徽商银行卡的银行转账凭证、张某毅将1425万元从自己徽商银行卡转入程斌个人银行卡的银行凭证等书证证实:2011年6月,王某2向集成公司借资金1200万。2011年12月21日,王某2按照张某毅的要求将还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25万元打入了张某毅的个人徽商银行卡,次日张某毅将该笔资金转入程斌个人的交通银行卡。案发后,集成公司清理应收款过程中,发现该笔款项去向不明,遂于2013年1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1年6月20日,其向集成公司借款12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晚,在张某毅的催要下,其按照张某毅的要求通过网银将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1425万元打入张某毅的个人徽商银行卡。张某毅称将代其归还集成公司,因张某毅是集成公司总经理,其对此没有提出质疑。

  3、张某毅的供述:王某2曾向集成公司的所谓“第三方资金”借款1200万,该借款到期后其向王某2催要,由于当天时间比较晚了,银行已经下班,其遂让王某2通过网上银行把钱转到了其徽商银行卡上。次日,其将该徽商银行卡交给了程斌。

  4、程斌的供述:2011年12月22日,张某毅交给其一张徽商银行卡,称卡上有前一天晚上王某2还回来的1425万元资金,并将该笔资金转至其交通银行卡上。随后孙某奎给了其一份名单,要求其把钱分别转到名单上所列的公司去。该名单上有张某毅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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